出国之旅非常顺利,在优美的风景中,陈嘉译渐渐挣脱了阴影,慢慢披上了阳光。
回国之后,宁笙和姜宥维又在陈家住了一个星期,等陈嘉译完全稳定后,他们搬回了各自的家。
临走之前,陈嘉译送给宁笙一幅画。
画蒙上了包装纸,陈嘉译让宁笙回去再拆开看。
宁笙拿着画回到易家,拆掉包装,看到里面画了一个明媚灿烂的少女。
陈嘉译画的她。
应该说画的她目前的形象。
从颜色、构图、明暗对比还有一些细节来看,陈嘉译画得很用心。
画中的女孩笑靥如花,带着俏皮灵动的气质,像一个落入凡尘的精灵。
宁笙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陈嘉译,道谢道:“太美了,我很喜欢,谢谢你送我这幅画!”
陈嘉译:“喜欢就好,如果你愿意,我还想为你画画。”
宁笙笑着回道:“到时候画一副我们三人在一起的画,我一定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”
陈嘉译:“好。”
姜宥维给宁笙打电话。
宁笙接起来:“姜宥维。”
姜宥维问:“之前陈嘉译送了你一幅画,你打开看了吗?”
宁笙:“看了,我正在和他说这件事呢。”
姜宥维:“他画的什么,我、我能看看吗?”
宁笙突然有些不好意思:“他画的我,把我画得特别漂亮。”
姜宥维沉默了。
宁笙解释道:“我不是自恋啊,是他画的好。”
“嗯。”姜宥维低低嗯了一声。
宁笙察觉到他的低沉,问:“你在做什么呀?”
姜宥维说:“看视频。”
“什么视频?”
“学校艺术节的时候我们表演的那个视频。”
“啊,你怎么突然想起看那个?”
“你让我们坚持练武,我和之前一样练了半个小时,突然想起你最开始的时候舞剑的样子,就找来看看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宁笙有些羞涩:“我教给你的和表演的性质不同,你别跟着视频动作学啊。”
姜宥维笑道:“当然不会。巧玉,你喜欢陈嘉译送你的画吗?”
“喜欢啊。他画的真的很好,看起来特别阳光温暖。”
“是啊,你就是一个带着阳光和温暖的人啊。”
“怎么突然夸起我来了?”宁笙抿着嘴笑。
“巧玉……”姜宥维有些支支吾吾。
“怎么了?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?”
姜宥维莫名其妙来了一句:“我把你和陈嘉译都当作很重要的朋友。”
“我也是啊。”宁笙立刻接道。
姜宥维在电话那头苦笑了一下。
他强打精神,说:“给我看看那幅画吧。”
“好,等下发给你。我刚才和陈嘉译说了,让他画一幅我们三人在一起的画,到时候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姜宥维说:“巧玉,有件事我想问问你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只是把我和陈嘉译当朋友吗?”
宁笙手机滑了一下,她开始揣摩姜宥维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如果不把你们当朋友,那当什么?”宁笙反问。
姜宥维说:“我和他在你心中有没有不同?”
“你们当然有不同了。”宁笙说:“姜宥维,你到底想问什么,可不可以说清楚一点,不然我会胡思乱想的。”
姜宥维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你喜欢陈嘉译吗?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,而是……”
宁笙有些生气。
她喜欢的人竟然问自己喜不喜欢别的男生!
宁笙:“我对陈嘉译只是朋友。”
姜宥维问完问题到听到这个回答感觉像完成了一场百米赛跑,他心跳得很快,莫名兴奋,又莫名忐忑,最后得到一丝安心和喜悦。
宁笙坐到房间沙发上,她想起心中压着的事,对姜宥维说:“姜宥维,有些话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你说,我在听。”姜宥维也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宁笙神情飘渺,她说:“姜宥维,你有没有想过你会遇到很多人,经历许多不同的世界,在那些各不相同的世界里,你有各种各样的身份,你也会遇到不同的爱你的人,以及你爱的人。”
姜宥维安静听着。
宁笙说: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你突然拥有了许许多多不同世界的你的记忆,你会不会觉得在那些世界爱过你的人微不足道?会不会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爱其中的某个人,或者说,你有更喜欢的人值得记忆。”
“巧玉,你是讲前世今生的故事吗?”
“差不多吧,前世今生,很多很多个前世,很多很多个今生。”
姜宥维笑道:“我不相信前世今生,我只相信现在。巧玉,再多的记忆都比不过当下实际的经历。”
宁笙的眼眶湿润了,她问:“你是觉得记忆不重要吗?”
姜宥维不知道宁笙的心情,他斟酌着说道:“记忆固然重要,但像你假设的那样,很多不同世界,每个世界都有一个我,那每个世界中的我也只是那个世界的‘我’而已。在别的世界中做出的选择的是那个世界的人,无法代替另一个世界的人做选择。”
宁笙问:“所有的你汇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你呢?”
姜宥维沉默了。
宁笙叹了口气。
姜宥维老实回答:“巧玉,我没法想象那种情景,我不确定那样的情况下人会不会精神错乱。”
空气似乎凝固了,宁笙张了张嘴,喃喃道:“对啊,有可能精神错乱。”
明明刚才很伤心,宁笙现在有些担心了。
宁笙安慰道:“算了,如果有一天,那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,你还是要以自己的健康和安全为先,别想那么多,记忆什么的……如果会给你带来困扰,你就忘掉吧,都忘了吧,好好活着就好了。”
姜宥维哭笑不得,他怎么觉得宁笙真的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呢。
“巧玉,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?”
“啊?”宁笙想了想,回道:“我之前在网上看了个类似这样的小故事,突然想起来,觉得很有意思,就想问问你的意见。”
“什么样的小故事,可以发我看看吗?”
“我不清楚还能不能找到,看了有一段时间了。你知道人有时候就是会突然蹦出什么念头,我刚才就是这样突然一蹦。对了,你不是要看画吗?我发你啊。”
“好。时间不早了,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
宁笙匆匆挂断电话,她平复自己的心跳,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姜宥维。
故事什么的自然是不找了,宁笙给姜宥维发了一条消息,说她找不到之前看过的故事的记录了。
为了表明诚意,宁笙特地搜索了一个平行时空的脑洞故事发给姜宥维。
“这个故事也很有意思,你感兴趣可以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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